不论河山

春风疑不到天涯

[云次方]怎么回到了十三年前?!(二)

是2023年的阿云嘎突然回到2010年的故事

第一篇在这里怎么回到了十三年前?!  



3

阿云嘎很快出了院,带着一兜子药。

外敷的内服的,治伤口的治神经的,各色各样看得阿云嘎眼晕。他满不在乎地挑挑拣拣,留下看上去重要的放在抽屉里,其余的用塑料袋缠缠,打算放到柜子底层。


郑云龙惊呆了,非常不理解这种随便的行为:“人家让吃的,你还能比医生还厉害不成?”

阿云嘎看着他紧张皱起的眉毛,笑着给他揉平:“我自己的伤自己有数,都是小事儿。”

郑云龙不听他的,径直把药找回来,分类摆在最顶上的抽屉里:“谨遵医嘱,不许逞能。”


“小孩儿……”阿云嘎拦不住,只能轻声笑话他。

郑云龙不满地嘟囔:“你还是自以为是的大人呢。”


“说真的,”郑云龙一会儿就消了气,兴奋地往阿云嘎身边贴,“你现在还能记得课本内容吗? 今下午有戏剧史课,课前有提问。”

阿云嘎好不容易轻松下来的心情再度波折,烦闷着仰面倒在床上:“这谁还记得啊……”


郑云龙在一边也不说话,心怀鬼胎地凑上去,对着他把一对儿大眼眨了又眨。

阿云嘎捏他腮:“啥事都写脸上,显摆自己会呢?”

郑云龙:“我就是会啊,班长大人,老师的第一提问对象,没我你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
“是啊……”阿云嘎扯倒郑云龙,跟他面对面躺着,“没你我可怎么办?”



郑云龙一瞬间对阿云嘎关于2023的鬼话又增添了几分信任,他的好班长确实深沉,但有种青涩的倔强拧巴感。眼前的人看起来总是温和又松弛,却平白无故显得威严。


“你不愧是当爹的人了,”郑云龙酸溜溜地敬佩道,“真的很有那种感觉。”

“什么爹?”阿云嘎满嘴跑火车但没法儿全部记住,一时露出了马脚。

郑云龙:“?你不是……?”

看着阿云嘎努力抑制的尴尬笑意,郑云龙终于看清了这老家伙的诡计,意识到阿云嘎说的孩子还不知道是哪门子认的,愤愤地起身:“我再也不相信你了!”


阿云嘎麻溜起身,熟练道歉:“我错了,大龙,我真错了,宝宝……”

郑云龙猛地回身。


阿云嘎紧紧咬住下嘴唇。

看上去是想就地销毁犯罪工具。

郑云龙难以置信,声音微抖:“为什么,这么叫我……”



4

其实阿云嘎不想坦白的。

他接受自己来到2010年时就想过,要不要立刻找到郑云龙,一股脑把所有的事说出去,自己的未来,二人的身份。


于是就可以把所有不安的恐慌的情绪都抒发出来,以抗衡孤独无依的境地。心安理得地用肢体的贴近,在已经陌生的时空里找一点儿暖。


可是……

可是他只是个孩子。

阿云嘎看着病床边累得两眼发红的郑云龙,鼻子一下就酸了。


再瞒瞒吧,就算郑云龙对他的倾慕从来不加掩饰,阿云嘎也不想理所应当地接受这份感情。

这是属于2010年的阿云嘎的。谁能想到呢,历经万难从那么大的风沙里走出来,生活竟然要赠予他厚礼了。


总会走完这一路的,他和他的大龙,是天定的。



5

郑云龙问完也没等回答,头也不回地出了门。阿云嘎急匆匆追出去,却发现郑云龙正在走廊里磨磨蹭蹭,明晃晃等着人来找。

俩人也不说话,闷葫芦似的一路走到了琴房。

“我弹给你听。”阿云嘎掀开琴盖,“弹个老曲子。”


确认了音准,阿云嘎深吸了一口气,用一把好嗓子蛊惑二十岁男孩儿:

“你问,我爱你,有多深……”


真的是很老,很肉麻的曲子,郑云龙背着手站在钢琴旁,低头盯着阿云嘎跳动的手,一遍遍想“这黑键可真黑键,这白键可真白键……”


至于那柔肠百转的情歌,郑云龙实在是不敢听下去。只一个字就酥得耳朵发麻,全听完岂不是当场昏厥。

月亮这种意象,以后还是别出现在歌词里了,太过分了太荡漾了,小孩儿可听不得!


阿云嘎:“大龙,大龙?”

郑云龙突然从胡思乱想里抽身,结巴着回应:“怎,怎么?”


阿云嘎倾身上前,索性把慌里慌张的郑云龙逼到了钢琴边角:“我的心意,懂不懂?”

郑云龙挡住自己的眼睛:“你才来这儿几天啊啊啊啊你怎么会这样啊!”

阿云嘎忍俊不禁:“笨蛋,我喜欢的不是你。”

郑云龙猛地抬头。

“2023年的阿云嘎,当然是爱2023年的郑云龙。”

“2010年的郑云龙,爱的不也是2010年的阿云嘎吗?”


被戳破暗恋心事的郑云龙大惊失色: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!”

阿云嘎点点他额头:“看清楚你,尤其是小时候的你,对我来讲有什么难度吗?”


郑云龙哑口无言。

但这心里,确实还有点儿发甜。


TBC


[云次方]怎么回到了十三年前?!

是2023年的阿云嘎突然回到2010年的故事

应该会长一些,大家喜欢的话我就写下去啦(滑跪




1

“小心——”

阿云嘎意识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。


人类的反应速度有着被明确划定的上限,一切都太突然,只给阿云嘎留下了认知的时间。


顶灯带着天花板的墙皮扑面而来,耳边的尖叫震耳欲聋,四肢却仿佛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。意外之下,极致的恐惧使大脑只剩空白一片,冷汗浸透额角。

随着一声巨响,阿云嘎侧倒在舞台上。血顺着太阳穴流过眼窝,阿云嘎恍惚间看清了第一个向自己跑来的人影。


平时懒得要命,这时候倒跑起来了,待会儿回宿舍可得好好笑话一下……

他这样想着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

郑云龙在医院里跑上跑下,办了住院缴了费,最后喘着粗气停在手术室门口。

“老师,这是……找回来的的钱。”郑云龙一边说,一边把几张蓝蓝绿绿的票子递回到肖杰的手里,话音里带点儿局促,“没剩多少。”

肖杰摆摆手:“医院就是烧钱的地儿,只要嘎子没事,花多少都行。本来,就是学校的过失。”

“倒是你,”肖杰安抚地拍拍郑云龙的胳膊,“一路把嘎子送来,抢着忙着忙那的,辛苦了。”

郑云龙紧张地盯着“手术中”那三个通红的大字,伸手抹去后脖子上冷津津的一片湿:“没,老师,应该的。”


何谈应该呢,阿云嘎和郑云龙是好同学好舍友,是能一块儿疯的兄弟,但也没哥儿俩好到独一无二的程度。郑云龙恐慌的神色,破了音的吼叫,到了医院事事上心,怎么也不能用一句“应该的”解释。肖杰和郑云龙都知道这句话有深意,但俩人都闭了嘴。

直到医生推门出来。


人的自保机制还是厉害,阿云嘎千钧一发间的一偏头,拯救了自己的脑壳。颅骨完好,缝个七八针定时换药就没什么大问题了。麻药劲儿还没过,阿云嘎转移了病房,肖杰默许了郑云龙去陪护。


“很快就能醒了,放心。”

护士对照完病人信息,抬头看到郑云龙在一边忐忑不安又不敢开口,安慰了一句。


“谢谢您,谢谢……”

他话音没落,病床上的人扯动了输液管,眼睫毛簌簌颤抖起来。

护士走到床边问询:“感觉怎么样啊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
阿云嘎怔怔地看着她,又微微转头看向郑云龙,逐渐紧缩了眉头。

“大龙……?我怎么在这儿?”


2

郑云龙努力解释了二十分钟,肖杰还是一脸狐疑。

“也就是说,他失忆了?”

郑云龙:“也不是,他什么都记得,但是咬定自己没被砸。”

肖杰:“那他就是忘了一小段事儿?”

郑云龙:“也不是!他说自己明明在2023年,眼睛一闭一睁就在这儿了!”

肖杰:“那就是妄想症?”

郑云龙疲惫地按住眼睛:“你等他检查完自己跟你说。”

肖杰愣了一会儿又问:“所以说,2012年世界末日的传言是假的喽?”

郑云龙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老师:“你还真信他啊?”


阿云嘎面对肖杰的询问依然保持清晰条理,一夜之间突飞猛进的汉语水平让郑云龙和肖杰真的多了几分信任。

“不排除被撞通了语言中枢。”肖杰比比划划。

郑云龙叹气:“老师,您懂什么是语言中枢吗?”

阿云嘎拍拍郑云龙的大腿:“我真的是从2023来的。大龙,你信不信我嘛……”

郑云龙迟疑了:“我,我信……?”

问号是郑云龙最后的倔强。

肖杰在心底感叹色令智昏,又被自己的想法激出一身鸡皮疙瘩。

阿云嘎喟叹:“我知道很难接受,但我说的都是真的,音乐剧真的火了。”


郑云龙和肖杰啧啧称奇,表示阿云嘎就这句编得最假。

阿云嘎无奈摇头:“不信就不信吧,我也接受不了,一睁眼十几年白干。”他委委屈屈地看郑云龙,“对象也没了。”

郑云龙还是年纪小,下意识躲阿云嘎的眼神,落寞的神情全写在了脸上:“你2023年就有对象了啊……”

肖杰戳戳他胳膊:“2023年嘎子都奔四了,孩子说不定都有了。”

郑云龙大惊失色:“你有孩子了?”

二十岁的郑云龙整个人圆乎乎的,锋利的线条都被遮盖住,情绪直接又坦荡。阿云嘎想想自己那一群叽叽喳喳的好弟弟,脸不红心不跳地点了头:“有啊。”


郑云龙心里嗖地疼了一下,浑身泄劲儿,腰板都塌了下去。

“别逗他了,”肖杰虽然年轻,但毕竟有为人师长的眼界,审视的目光把阿云嘎浑身扫了个遍,“嘎子,我出去跟医生聊聊,你把想说的该说的,都告诉他吧。”

“您信我吗?”阿云嘎有点惊讶,“从2023年来的?”

“不信。”肖杰把外套搭在手臂上,“但你跟之前真的很不一样了。”


门被轻轻关上。

阿云嘎低下头,肩膀一点点松下去。

被医生诊问,被肖杰郑云龙探问,已经耗光了他全部的精力。额头的神经突突跳动,扯得半个脑袋钝痛难忍。

说真的,无论是梦还是不可抗力,突然回到2010年都是件糟糕透顶的事。所有的成就和牵挂瞬间离自己远去,阿云嘎觉得自己像被流放到苍茫的冰天雪地,前后左右都是刺骨的荒芜……


“头疼吗?”

一双手试探着按到阿云嘎的太阳穴。

“我给你按按呗?”


阿云嘎抬眼看看郑云龙,把他看得简直算得上如坐针毡。

“怎,怎么了,你看我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……”

阿云嘎没回应他的嘟嘟囔囔,只是抬手覆上郑云龙的指尖,慢慢把头抵上他的颈窝里。


“大龙,我好难受。”
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我怎么才能回去呢……”

“怎么会有这种事呢……”



二十岁的郑云龙把阿云嘎抱进了怀里,像对待一个小孩子一样,轻轻拍拍他的后背:

“有我呢,我帮你。”

明明是没根据不确定的许诺,但阿云嘎的心还是一点点放下去。


他揽住郑云龙的腰,踏实地把全身重量交付过去。



TBC



[权超]关于我命途多舛的恋爱(下)

同系列上一篇在这里~

关于我命途多舛的恋爱(上) 

主权超,老云家出镜

一句话总结:不长嘴的俩人双向暗恋  轻松向HE


  

1  
有人说,如果当你暗恋上某个人后,总会在生活的各处遇见他,那就说明,你们有注定的缘分。

蔡程昱曾经把这句话抑扬顿挫地讲给了张超听。

张超被激出一身鸡皮疙瘩,不留情分地直言:“那只能说明,你们的作息规律很类似,生活环境又基本重合。”


“你就没有点儿浪漫细胞吗?”蔡程昱震惊。

张超笑着拍拍他的脑袋:“可能出生的时候,全分给你了。”


  
2

蔡程昱扯着方书剑,为自己鸡飞狗跳的初恋铺垫之时,张超已经进了自家的经纪公司,着手接管大小事务。他看上去一向成熟稳重,仿佛跟弟弟们的青春热切相差甚远。

但根据黄子弘凡的一线报道,张超这种人属于闷骚,说不定以后就会成长为嘴硬的霸道总裁。

“霸总不都强取豪夺嘛,”梁朋杰激动搓手,“我会在咱哥床上见到被五花大绑的圣权哥吗?”

“他是霸总,不是绑匪。”方书剑无语。

“圣权哥是人,不是大闸蟹。”黄子弘凡补充。

张超皱着眉合上电脑:“我明天就住到公司里去。”

众人老实地闭了嘴。


3

张超四年级的时候,金圣权举家搬到隔壁。男孩儿大张超两岁,从小就比别人长得快些,高挑挺拔地坐在小区长椅上,像棵从容不迫的小树。

他会定时弹钢琴,一般在傍晚。偶尔拉小提琴,不太熟练,会有生涩的擦声。他的眼睛水漾漾的,猫一样漂亮,让刚学会比喻句的张超绞尽脑汁想不出喻体。


4

“超儿,”郑云龙挥挥手,“刚包的粽子,给隔壁送点儿。”

张超赶紧放下笔,端起盘子飞奔出门。

开门的是金圣权,头发湿哒哒的刚洗过。他父母忙,家里总是只有一个人。

“粽子。”张超把瓷盘举过头顶,严严实实挡住自己的脸。

突如其来的礼物让金圣权有点手忙脚乱,他赶紧接过盘子,顺手把张超牵进了屋。

“稍等我一会儿,好不好?”一个红艳艳的苹果被塞进张超手里。


厨房响起水声,金圣权把粽子留下,将盘子洗净归还,又好说歹说让张超带了一小兜苹果回去。

“那我走了。”张超依然用着硬邦邦的语气,仿佛粗制滥造的小机器人。只是,金圣权担忧地看看张超的脸颊。

小机器人可不会脸红。


5

张超的生活里,好像到处都有金圣权的影子。要是按照蔡程昱那一通暴论,那他还真要在开窍之后日思夜想,觉得俩人是什么天注定的情缘。张超清醒的很,明明是自己探明了人家的日常规划,亦步亦趋罢了。


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心思是在十六岁,张超到市里图书馆看小说,靠在书架上看得正入迷,突然福至心灵抬头往旁边扫了一眼。

熟悉的纯黑色风衣,带着屋外的冷意,礼貌地停在书架一头。

张超的心急切地跳起来,他道不明自己是惊是喜,只知道耳边都是自己胸腔中的震响,热气很没面子地从脖颈向上蒸腾。他草草打了个沉默的招呼,很快意识到,金圣权要找的书可能就在自己挡住的这片区域里。


张超无声地指指自己面前的书架,得到了金圣权浅笑中的微微颔首。他赶紧右跨了一步,让出书架前的空位。属于金圣权的气息缓缓靠近,脚步停下时,两个人之间仅有一拳的距离,可以算得上——至少在张超心里——算得上亲密。

眼前的文字再也进不了脑海,张超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已经把118页的第二行看了六遍。他轻轻后退了半步,偷瞄了一眼金圣权。被看的人心思澄净,有条不紊地翻阅掌中的书。


北方的冬天严寒,图书馆却被暖气塞成了春天。张超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突然产生了奇怪的念头。


今天下雪就好了。

如果外面浩浩荡荡下着雪,那见到他,就更高兴了。


半个月后,金圣权出国留学去了。

张超在饭桌上得知了这个消息,如当头棒喝,让他不禁惊呼出声。

“他没告诉我?”

阿云嘎从身后拿过一个小盒子:“他给你留了礼物。”



6

“所以盒子里究竟是什么啊?”梁朋杰好奇发问。

张超揉揉眼睛:“大蜘蛛。”

梁朋杰感叹:“我去,竟然是大蜘蛛!”

黄子弘凡默默地和方书剑耳语:“他好像信了。”

“怪可怕的。”


张超深呼了一口气:“我明天就搬到公司去。”



7

“这一回不是说签五个吗,怎么多了一个?”张超点点秘书上报的工作计划,“也没有资料信息,打错了吗?”

秘书犹豫着说:“是董事长刚谈妥的,资料马上就位,人今下午就到。”

张超无奈地合上文件夹:“什么样的人,需要董事谈,这么大的架子……最好真能请尊佛来。”


“佛不佛的不知道,”郑云龙突然出现,倚着门框拨开头发,“但我和你爹都觉得,你会把他供起来的。”

“请吧,圣权儿。”


秘书小姐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雷厉风行的小张总瞪大眼睛僵在原地,很有眼力见地跟在郑云龙身后偷溜出去,为自己超强的职场生存技巧竖起拇指。


8

“张总。”金圣权摘了墨镜,对他灿烂一笑,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好久不见。”张超张了好几次嘴,最后憋出句干巴巴的问候,“坐。”

金圣权乖巧地拉开椅子坐上去,支着下巴将张超细细端详了一番。

论说多年后重逢,且二人关系成了上下级,这种打量是可以称得上失礼的。但是金圣权的眼神坦坦荡荡,温和友善,像吃饱喝足一心只想晒太阳的大型猫猫。

张超担忧地打开秘书传来的资料:我真的要把这人扔出去赚钱吗?要不找个闲差供起来算了。


“张总对我满不满意?”金圣权指指电脑屏幕。

张超无可奈何地抬手地止住他:“先别叫张总。”

“那就是没看上啦……”金圣权落寞垂眼

“你演我呢是不是,”张超百思不得其解,“我们这小地方,容得下您吗?在海外混出多少奖了啊,转头来我这儿……扶贫吗?”

被凶了一通金圣权也不生气,反而往前凑了凑:“我就是想家了。”

“想家了你可以常回来,不用非要抛弃你的音乐事业。”张超显然不相信他的鬼话。

金圣权看着他笑了半天:“真的,超儿,你比以前活泼多了。”


张超最怕有人提他以前不争气的暗恋史,虽然现在也没进步到哪里去,但总归比之前的可怜狗勾形态好多了。

“我一直这样。”张超嘴硬。


金圣权再度装可怜:“那就是超儿不和我交心,在我面前总是冷冰冰的。”



9

冷冰冰?冷冰冰?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!


明明是求而不得但坚持不懈追光者,明明是一厢情愿多年却故作坚强的单恋人,《真相是假》占据音乐软件年度总结榜首,弟弟们看了都得说一句“我的老哥哥,我最心疼的人”,

在喜欢的人面前怎么会冷冰冰??


张超气笑了:“我哪有,我在你面前,我都要烧起来了吧!”

没等金圣权回应,张超后知后觉地坐直身子:“等等。”

“我在你面前,好像还真不怎么说话。”


10

没错,张超有着丰富的内心活动,但可惜他怂。怕言多必失,于是努力在年长些的金圣权面前扮演成熟稳重的高冷人设。

“救命,”张超眼神涣散,“我还真在cos霸总啊。”


“你在我面前总是寡言少语,极力引导我谈自己的事,可是超儿,”金圣权依然笑着,眼神却格外认真,

“我真的很想了解你。”


“可我只能从你家人朋友那里知道你的喜好,然后努力创造一些至少是擦肩而过的机会。”

金圣权勾起脖子上的黑色细绳,挑出玉色吊坠:


“我走的时候,不清楚未来会怎么样,也不清楚你的心意,只能把这个的另一半送你。即使最后没有可能,也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困扰。”


张超被他掏心掏肺的话弄得眼睛发酸,又觉得自己以前简直是神经病,又委屈又生气,最后一言不发拉开手边的抽屉,把那个年深日久的小盒子按在金圣权面前。

“我都没舍得戴!”

“你还笑!”


11

这是什么事啊,一点都不纯洁美好,完全是两个不长嘴的傻子一起把新手关卡抬到了地狱难度。张超悲伤地想,还是我的过错大一些。

“我还笑话蔡蔡……”

“我还不如他呢……”


对面的金圣权憋笑憋得脸红,大逆不道地走到老板的办公桌后,又大逆不道地把老板抱进了怀里。


“诶?超儿,”金圣权突然开口,“你是喜欢我吧,我好像还没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,就把话都秃噜完了。”

张超把脸埋在金圣权衬衫里,声音闷闷的:“我不喜欢我还跟你抱一块儿?”

金圣权抱着他摇了摇:“说不定你是一时半会儿冲动呢。”

张超抬起头,把金圣权的帅脸固定住,深呼吸做好心里建设,一口……

亲在了金圣权的额头上。


他认真地说:“我早就应该冲动的。”

在那个没有大雪的冬天里,在那些放学回家的路上,在钢琴旁,在山顶。


“所以我算不算靠老板上位?”

张超欲哭无泪,假笑着揉揉金圣权的脑袋:“哥,这是老板的福气。”





关于我命途多舛的恋爱

主佳昱,带龚方,设定是大学时期的恋爱故事

轻松向

  


1

蔡程昱同学昂首挺胸地站在客厅,跟自己的哥哥弟弟们宣布:

“我要正式开始追人了!”

他讲得正气凛然,可惜没人搭理。剩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默默地忙自己的事儿,方书剑犹豫了一会儿,终究还是低下了头。

  

蔡程昱气呼呼地蹦到沙发上,努力清嗓子想引起张超的注意,张超举起消毒喷雾朝他一顿乱洒。

“我,孤独的小白菜,在这家里算是待不下去了。”

  

张超擦干净花瓶放下,冷笑着开口:“正式开始这四个字儿,我们从上个月初听到这个月底,也不知道是谁只有嘴上功夫,实际上一看着人家腿就发软。”

蔡程昱红着耳根打他:“你这人怎么那么下流呢?”

  

梁朋杰戳戳身边俩人好奇发问:“什么下流啊?哪句下流呀?”

然后被黄子弘凡捂住了嘴。


2

其实实话说,这事儿不怪蔡程昱。

人生第一次吃爱情的苦,又加上了一见钟情的buff,放谁身上都会有点畏缩。

初见马佳是在辩论社团建那天,十几个人一起到了火锅店,蔡程昱稀里糊涂地坐到了马佳身边。马佳人缘好得不行,跟谁都能打诨两句,气氛被他带得轻松又活跃。蔡程昱在离他最近的地方,能听清马佳每一声带着气声的轻笑。

  

“要了命了,”蔡程昱偷偷摸出手机给张超发消息,“好性感一男的。”

张超回了个问号。

蔡程昱继续微微荡漾:“你别想歪了,我学长而已。”

张超:“是谁在想怪东西啊!”


3

虽然是同系同社团,但毕竟不同级,见面的机会还是很少的。蔡程昱阅遍小甜剧,得出结论——“爱情的开始得是精心营造的相遇。”

傍晚回到家,蔡程昱哒哒哒地跑到方书剑卧室,眼睛亮亮地打开投影仪,把自己做的ppt投上去。

方书剑无语凝噎,缓缓地合上笔记本:“你干嘛?”

蔡程昱清清嗓子:“你看我这个计划怎么样?”

“首先我来到操场,故意接近他,然后你躲在一边,装作不小心把球往我脸上打。”

方书剑担忧:“他要是反应不过来呢?我要是打偏了呢?”

蔡程昱泄了气:“你说得好对,那我们就再看看planBCDEF吧。”

方书剑赶紧伸手说你不要灰心,我看计划A已经算得上天衣无缝。

遂,准备实施。


4

方书剑为了到时候丝毫不差地把球砸向蔡程昱,这几天一到没课的时候就跑去操场,对着篮筐一遍遍练投球。他没有基础,但幸好四肢协调,体力又好,即使用着别扭的动作,也能把命中率卡在百分之六十。

善良的方书剑抱着球叹息:还是太弱了。

脑海中浮现出蔡程昱信任的闪亮眼神,以及他哼哧哼哧搬到自己面前的一堆零食,方书剑咬咬牙,抖抖发酸的手,重新站起来。

  

“哥们儿。”身边传来深沉的男音,方书剑疑惑扭头,看到了一个略微面熟的男人。

运动服,半长的黑发,眉心仿佛习惯性地微蹙,让他整个人带点不好惹的冷酷。

他身后不远处,站着蔡程昱日思夜想的人。


感谢蔡程昱的情报,方书剑很快意识到眼前的人就是马佳最好的兄弟,应该叫……

“龚子棋……?”方书剑下意识呢喃出声。

龚子棋诧异地看着他:“你认识我?”

方书剑手忙脚乱支吾了半天,最后玄之又玄地说:“偶然,巧合。”

龚子棋看上去勉强接受了他的解释,转转手里的球:“我看你练了好几天,很厉害,要不要一起?”

“我?”方书剑摆摆手,“我还不太会呢……”

龚子棋低头笑笑:“没事儿,我也新手。”

稀里糊涂的,在马佳意味深长的眼神里,方书剑成功打入敌方内部。蔡程昱听到消息后眼含热泪。

原来。。。这么简单就可以吗?那我在兜什么圈子??


5

蔡程昱打算转变战术,紧急采用计划B,却被方书剑拦住了。

方书剑: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我是说,你可以作为暖心哥哥去看我打球然后……”

蔡程昱:“然后装作被球打倒,要佳哥抱去医务室?”

方书剑:“进展那么快吗!!我只是说你可以送他水然后开启话题啊!!”

蔡程昱:“抱歉。”


张超私下里紧张兮兮地到方书剑那儿去探问蔡程昱进度,只得到了一声叹息。

“我是说,”方书剑忧心忡忡地拆开零食袋子,“哥,你有点高估他。”


6

“中了!”方书剑用流畅的假动作骗过防守的龚子棋,成功勾手上篮。

怎么办才好啊……方书剑……这样的天赋,难道命中注定是被篮球之神眷顾的男人吗……

方书剑陷入沉思,眼神中透露出三分喜悦三分无奈三分对未来的忧心。

  

直到龚子棋走过来,伸出右手,轻轻和他击了下掌,才把方书剑拉回现实。

“休息会儿吧,”马佳擦擦汗,“快一个小时了。”

方书剑拿起球,一转头就看到了正从观众席上往下窜的蔡程昱。

蔡程昱穿了件深灰的羽绒服,跑起来头发一颠一颠,到了最后一级台阶还把自己绊了一下。像只高度近视的大耗子。

方书剑绝望地扭过头。

突然听到右后方传来一声温柔的轻笑:“小孩儿。”

方书剑迷茫地扭回头。

我说马佳你不会是在说蔡程昱吧!!!怎么还用那种,那种语气啊!!


怪流氓的。


6

“方方!”蔡程昱在方书剑面前刹住车,把怀里的矿泉水递过去,“穿这么少冷不冷?”

方书剑看不过去,伸出一根手指,把蔡程昱翘起来的呆毛狠狠摁下去,随后长舒了一口气:“不冷。”

蔡程昱点点头,又状似无意地把目光投向方书剑身后,露出惊喜的表情:“学长?你怎么也在这儿?”

方书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,心说你这种演技难怪和马佳还处在这个阶段。


马佳:“诶?你们……认识?”

蔡程昱拍拍方书剑的肩膀:“这我弟弟。”

马佳拍拍龚子棋的肩膀:“这我舍友。”

蔡程昱转向方书剑:“这我学长,和我另一位学长。”

方书剑看着蔡程昱一本正经转来转去,沟通一些本就心知肚明的人物关系,差点没憋住笑,只能死死咬住牙,乖乖点头。


“书剑,”龚子棋喊他,“快到饭点了,咱们走吧?”

蔡程昱投去疑惑的目光。

“学长约我吃饭,我答应了。”方书剑目光躲闪,悄悄撤步,“你和马佳学长再聊会儿,乖。”

蔡程昱脸色千变万化,哑口无言。

“你走,你走了就别回来!”搜遍词库最后憋出这么一句,方书剑早就没了人影。

马佳低头拿出手机迅速回了条信息,如释重负地抬起头:“那……程昱,咱们也去吃个饭?”

蔡程昱还陷在巨大的悲痛中,稀里糊涂点了头。


7

直到坐到饭馆里,蔡程昱才觉出不对劲来。

“学长……”蔡程昱举起菜单遮住下半张脸,活像个接头卧底。

马佳挑挑眉看他:“怎么?”

“那位龚子棋学长,他单身吗?”

马佳如临大敌地坐直了身子,表情严肃:“很快就不是了,他有喜欢的人了,正在追,很顺利。”

蔡程昱听完后如临大敌地坐直了身子,表情严肃:“虽然这样很不礼貌,但我还是想问一下,您不想回答也是可以的。”

他深吸了一口气:“那个喜欢的人,是方方吗?”


马佳目瞪口呆。

但他很快平复下来:“程昱,在这方面,还真是洞若观火。”

蔡程昱莫名有些骄傲:“我在感情方面也是有一些心得体会的。”

“哦?”马佳向前凑了凑,“那程昱能不能猜出来,我喜欢的人是谁?”


小饭馆的灯光刻意调成昏暗的暖黄,慵懒的背景音乐唱到尾声。马佳靠得太近,蔡程昱觉得自己像被大猫按住尾羽的可怜小鸟,心脏快要蹦出胸腔。

喜欢……谁呢?

这种情况下,有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,蔡程昱再迟钝也知道剧情该怎么发展。

“难道……”蔡程昱轻轻笑了,“难道是……”

他刚要戳破那层窗户纸,就在这时,小饭馆的音响正巧播放到下一首歌。

  

激昂的前奏惊雷一样劈得蔡程昱浑身一震,马佳也下意识哆嗦了一下,两个人扭头看向前台,服务员手忙脚乱地关掉正在播放的《好运来》,对他们抱歉地笑笑:“调错歌了,不好意思哈。”

曲风正常了,气氛可没了啊。蔡程昱悲伤地干了面前的果酒,颤抖着手拿起筷子。

吃,吃死我算了。


8

“没事没事,你们快回去吧,我馋着他。”方书剑扶住生生把自己灌醉的蔡程昱,跟龚子棋和马佳道别。

“我真没想到他喝果酒也能醉,怪我没拦他。”马佳追悔莫及,探出手给蔡程昱把领子整好。

方书剑赶忙否定:“哪能怪你,不知者不怪嘛。”


“我会慢慢了解他的。”

马佳这句话单看没毛病,但配上他落在蔡程昱身上的目光,就带出些意味深长了。


“佳哥……”喝醉了的蔡程昱胆大妄为,黏黏糊糊地叫唤,甚至想去牵人家清清白白男大学生的小手。

那马姓的男大学生愣都没愣,就把手递过去了,任凭喝醉的小蔡这儿捏捏,那儿勾勾。

方书剑赶紧把缠绵的两只手分开:“那,那我就带他走了。”

蔡程昱一脸舍不得,可怜兮兮地把马佳上下打量,搞得方书剑仿若拆散小鸳鸯的天兵天将。

马佳屈起手指,用指节刮刮蔡程昱发烫的脸:“好好休息,今晚没说完的话,明天我等着听。”


龚子棋和方书剑尴尬望天,蔡程昱傻乎乎对着马佳笑,像熟透的幸福西红柿。


他笑着笑着开了口:

“我喜欢你……”

明天太远了,蔡程昱迷迷糊糊地想,可心里又太喜欢了,怎么等得了呢?


“我明天也喜欢你!”他急着补充,“后天也会!还有大后天!还有……唔唔……”

方书剑怕蔡程昱数到明年,及时捂住了他的嘴。


“我知道了。”马佳声音温柔,“晚安,程昱。”


9

后来,蔡程昱和马佳顺利谈了好久恋爱,蔡程昱醉后一鸣惊人的故事依然在云家的餐桌上流传。

被笑话的小蔡甚至十分骄傲,觉得自己虽然酒量差,但是胜在酒品好,醉后竟然能成大事。

张超阻止了蔡程昱的高谈:“吃饭,先吃饭。”

蔡程昱乐呵呵地拿起筷子给张超夹菜:“哥,你是不是羡慕我。”

张超挑眉:“我羡慕你干嘛?”

蔡程昱嘟囔:“你暗恋那谁多久了,不还是……”

张超埋头吃饭,充耳不闻。


吃完最后一口,张超抬起头:“暗恋挺好的,安静。”

“不影响他,

  也不影响我。”
















  

【佳昱】吹不散眉弯

是最近空余时间慢慢写出来的小文章  

私设:前辈歌唱家马佳×后起之秀蔡程昱

算一个双向追光的故事……
题目,题目没啥意义,可以代表he

(对不起我起名废物)
带一点云次方和元与均棋





蔡程昱真正声名远扬之后,多了很多乐于考古的粉丝。从大学期间模糊的影像,到他第一次走进大众视野的音乐节目,再到后来各种光芒万丈的舞台。新来的听众认认真真捋下来,多数都会小心翼翼地好奇发问——

马佳是谁?



1

真的是令人感慨的一件事。鞠红川退出佳昱超话,切回自己的大号。

新媒体时代一切都如飓风过境,距离马佳远离公众视野也不过七年,这个名字竟然显得虚幻了。

马佳27岁第一次参加音乐综艺,三个导师席,中间坐着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,右边是流量加身的音乐人。他泰然自若地坐在左侧,偶尔歪头和老艺术家笑着攀谈。

马佳是谁?是那段日子网上最时兴讨论的话题。

“业内天才,青年艺术家。”某业内人士带着淡淡的忧伤总结,“一句话就够了,再说我会心酸。”



2

马佳本就是潇洒自在的性格,加上少年成名,不免遭人嫉恨。说他轻狂,说他浮躁,说他走不长远终究伤仲永。一路走来风言风语,他都当玩笑抛诸脑后。那些人一向集中火力在他的态度上,到专业方面却闭了嘴。一目了然,又有什么值得纠结的呢?



3

马佳喜欢逗乐,但对综艺节目没啥兴趣,到最后还是被阿云嘎劝去的。

当天,马佳刚想睡个来之不易的回笼觉,谁知道阿云嘎带着郑云龙和酒不请自来。

阿云嘎说,评委席缺个人,他又说,其实马佳挺适合当导师的。


“嚯,我这脾气,不得天天刺儿人家?”

阿云嘎讳莫如深地摇摇手指:“这不就是节目效果嘛。”

郑云龙不发表意见,只是按照阿云嘎的安排,十分敬业地灌醉了马佳。

“不行……喝不动了……”马佳眼睁睁看着果冻有了第三四五六个分身,扶住沉重的脑袋。

郑云龙舔舔嘴唇:“那你答应嘎子。”

“我真是…我——你们两口子从哪个土匪窝窜出来的啊!!”



4

后来还是去了。

马佳后来跟俩云感慨,说那顿酒算他人生的岔路口。要是当初自己下定决心不放他们进屋,自己也就不会参加那节目,自然也不能有跌宕起伏的后续。

“那你是后悔了?”郑云龙收起钓鱼竿,偷摸从马佳的水桶里捞了条鱼,扔进自己空荡荡的小桶里。

马佳的钓竿动了,但他没管。

过了一会儿,水面重归安静,他开了口。

马佳说,怎么能后悔呢?那我也太不是个东西了。



5

2018年,冬,蔡程昱。

这样几个词排列在一起,像漫天熙攘的星星,猝不及防把马佳扯进了一场如梦似幻的相逢。

眼睛清亮的大学生,昂首挺胸地站在台上,面不改色地抛出一串highC。

马佳悄悄凑到老艺术家身边:“老师,我喜欢这个。您发扬下精神,别抢。”


节目收官夜,老艺术家把这件事玩笑似地跟所有人说了,马佳没拦住,眼睁睁看着蔡程昱的脸在起哄声中越来越红。

“没办法啊,”马佳拍拍蔡程昱的胳膊,“这么优秀,我得先下手为强。倒贴也认了。”


马佳说这话纯粹是为了把气氛引上正轨,谁知道蔡程昱多了心,当天晚上主动得过分,像块暖乎乎的年糕。

“你跟我说实话,”马佳用牙轻轻磨蔡程昱的耳垂,感受小孩儿难以抑制的颤栗,“我今天干了什么好事儿,值得你这么对我?”

蔡程昱平稳了气息,揽住马佳的脖子压向自己:“哥……你没倒贴……”

马佳愣了一下,抬手拨开蔡程昱被汗浸湿的额发,在他眉心亲了又亲。



6

马佳偶尔会想,这段感情唯一的遗憾就在于相遇的时机。

如果是在剧院见面,在学校见面,都是好的。可惜在这么大的舞台上,蔡程昱甚至要毕恭毕敬地叫他一句老师。这样的差别给原本真挚的情谊镀上一层意味深长的暗色,明明只有七岁,马佳却被迫要站在更高处, 保持分寸。

他不舍得把感情在行业内公开,更别提向大众说明。

流言蜚语的倾泻会害了蔡程昱。


可情绪怎么是能瞒得住的东西呢?音乐圈子自由,多数人即使心知肚明也不会大惊小怪。唯一令人心烦的是人深切的嫉恨。尖刺一样,害人害己。

蔡程昱一朝进入大众视野,凭着自己扎实的专业功底,一步步踏上了更为广阔的舞台。原本都是看得见的实力,却被好事者扭曲。


私下说说也就罢了,谁知有个年逾三十仍默默无闻的男同行,在某次宴会上喝得烂醉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起身用场都听得清的声音对同伴说: “他算什么!没有马佳喂的资源,他怎么走到这儿!”

他面目狰狞,一身酒气,身边人纷纷带着厌恶的眼神退散。不过,窸窣的交谈声还是慢慢从各处逼近了。带着马佳蔡程昱的名字,带着不确定的评判。


蔡程昱的筷子顿了顿,很快恢复自然,慢悠悠地夹起面前的菜,递到嘴里。坐在他身边的女高音关切地看了他一眼,给他把水杯斟满:“别听。”

“我知道的,姐姐。”蔡程昱笑笑。

从他举着话筒说自己是为马佳而来的那一刻起,他就做好准备了。

唯一没想到的是,这份心情竟然能得到他的回应……已经足够足够了。

蔡程昱在流言纷纷中岿然不动,想到这一层,甚至雀跃起来。


只是……蔡程昱揉揉发红的眼眶,明明自己正努力赶呢,怎么,怎么要被曲解得这么难听呢?



7

蔡程昱和马佳的第一个夏天是在山东过的。虽然郑云龙盛情邀请俩人去青岛看海,但是马佳还是明智地选择了隔壁烟台,保全了自己来之不易的二人世界。

他俩偷偷隐瞒了行程,牵着手奔向海浪的时候,竟然有种私奔的快感。


“幼不幼稚啊佳哥。”

马佳不知道从哪儿捡了根树杈子,在沙滩上画了颗心,圈住自己和蔡程昱的名字。画完还沾沾自喜多角度拍照,像从非主流时代走出来的小孩儿。

蔡程昱戴着老大一个遮阳帽,眯着眼抬高下巴笑话他。

马佳挨着蔡程昱坐下,用沾着沙砾的手蹭蔡程昱的侧脸:“我脸皮厚,不在乎那个。”

俩人都笑得不见眼,闹够了就安安静静靠在一块儿。

“程昱。”

“嗯?”

“程昱。”

“嗯。”


他往他怀里蹭了蹭,带着超越海风的温柔。



8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你家小孩儿受欺负了。”

马佳推门进入大厅的时候,手机屏幕还亮着,停在聊天框。

那个耍酒疯的男人摇摇晃晃走到了蔡程昱跟前,手指飞舞快要戳到蔡程昱刘海上。

“造谣是违法的。”蔡程昱坐着,冷静地看着他,“你没有资格中伤他,也没有资格编排我。”

“他看上你哪一点?”男人露出一点意味深长的恶心笑意,把蔡程昱从上到下扫视一圈,“年纪小?格外嫩吗?”


蔡程昱拉住一边想要起身的女高音,刚要开口,一声震人的碎裂声突然迸发。

大厅霎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
马佳胸口起伏,右手握着半个酒瓶,青色的碎片落在他脚边。

他对面的男人扶着头慢慢瘫倒在地,指缝间流出骇人的血。


蔡程昱难以置信地一把握住马佳的手腕,嘴唇颤抖。

马佳平静地看着他,伸出左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他说

没事,程昱。



9

打架斗殴可以私了,大众形象没法挽回。

马佳老师在他二十九岁那年光荣退休,转向幕后了。

他花了一大笔钱和大把人情,把蔡程昱从闹剧里清清白白摘了出去。网络上议论纷纷,从家族恩怨到情感问题,愣是没有一个人把聚光灯放到蔡程昱身上。

只是他和蔡程昱的唯粉小范围闹了一次。

出事前的马佳算是恃才傲物,出事后的马佳就是纯粹的“性格缺陷”。

显然,蔡程昱不应该和这样的人牵扯不清了。


“哥,我不能发微博替你声讨吗?”蔡程昱气得眼睛发红,嗓子哑了一半。

马佳把人揽过来揉了揉:“你要是被扯进来,我比现在更难受。”


蔡程昱不服气地放下了手机,几个小时后,趁着马佳熟睡,点进微博,发了一张自己当初节目的后台照。

穿着白毛衣的蔡程昱站在镜头前,笑得轻松又畅快,比任何一张官方放出的物料都要自然。

原因很简单,当时相机在马佳手中,而马佳面前的蔡程昱,永远是自由的。



10

蔡程昱通告越来越多了,天南海北地跑,聚少离多的日子实在难熬。

马佳那件事的恶劣影响说小也小,说大也大。他有剧可唱,但和曾经众星捧月的状态还是不同了。就算知情者都觉得马佳这事做得无可厚非,但不可能让他全身而退。马佳没受过这种冷落,一开始还能安慰自己乐得清闲,时间久了就惆怅起来。

蔡程昱今年有央视春晚的通告,发了条微博宣传。评论中热度第一的那个账号马佳都眼熟,很活跃,算个长情的老粉。

点进主页,发现前不久刚批判了一圈马佳。

马佳自嘲地笑笑,把那一条条微博看完了,心情莫名其妙地平静。

或许夹杂些感伤吧,也不重要了。



11

“当时,我确实冲动了。”元旦那天蔡程昱依旧在外地,马佳厚着脸皮去郑云龙家蹭饭。

这俩人为了一起过元旦,特地挑了提前录制的节目,不成想还是被马佳搅和了。

“后悔了?”郑云龙给他倒酒,“活儿少闲不住了吧。”

马佳摇摇头:“也不是,就是觉得冲动不好。觉得……我这个人,不够好。”

阿云嘎大惊失色,忙说兄弟你不能在低谷期就否定自己。


马佳又摇摇头,看看钟表,拿起遥控器调到中央台。蔡程昱的节目刚刚开始,西装革履显得郑重其事。

“你看,”马佳指指蔡程昱,“我快三十的人了,其实还没程昱稳重。”

阿云嘎想了想蔡程昱喝醉的样儿,迟疑地问:“蔡蔡……稳重?”

马佳仰头干了杯中酒,把空杯搁在桌子上。

他答非所问,缓缓地说:“其实没有我,他依然是蔡程昱。”



12

再次见面,是又一年的春天了。

草长莺飞的日子,马佳回归了单身,在郑云龙摸不着头脑的结巴声里,认真地点点头。

“是分了。”


稀里糊涂的,但又仿佛是注定的。

马佳故作潇洒地坐在郑云龙家沙发上,好奇地问大屏幕上在播什么。

郑云龙说屏幕上那个小孩儿叫徐均朔,可有能耐,勾搭走了音乐剧圈那位郑姓常青树。

徐均朔一双眼睛像是长在了郑棋元身上,歌唱得缠绵悱恻。

马佳听着听着就红了眼,不自在地换了个坐姿,最后向郑云龙招招手:“让徐均朔闭嘴吧,我不想听了。”


郑云龙沉默地跟他对视。


“对,”马佳认命地点了头,按住额角青筋,“我是难过,我是舍不得。可就是这样的,我配不上他了。”

他伸手比出长长一段距离:“太远了。”



“蔡蔡怎么同意的?”

“他只问我我喜不喜欢他。”

“你怎么说。”

“我说,这辈子最喜欢他。”


“他就同意了?”

“他就同意了。”



13

七年一晃眼,马佳受邀参加了一档音乐节目。

看着亮堂的演播厅,他竟然有点恍惚了。


“马老师,感觉怎么样?”主持人裹着羽绒服蹦过来问,收到肯定的回答后远远比了个手势。

追光开启,面灯调暗。马佳举起话筒。

2017,他去听了卡雷拉斯的告别演唱会。昔日男高音的一把好嗓子暗了,仍然唱得人热血沸腾。

卡雷拉斯用《我的太阳》压轴,马佳深思熟虑后,决定用《我的太阳》重启。


他胸有成竹,但还是出了意外。

第一个'O sole mio刚完整抛出来,台下就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。嗓子一颤,差点没收住。蔡程昱状似无意地往台上抛了个略带疑惑的眼神,那双清亮亮的眼睛看得马佳鼻子发酸。

他很快恢复了状态,情感被调动到百分之二百。


我的太阳

我的太阳


当年郑云龙问他,如果没有马佳的蔡程昱依旧是蔡程昱,那没有蔡程昱的马佳呢?

自己当时回答的是

“没有蔡程昱,或许才是马佳注定的样子。”


天之骄子好像一定是要孤身一人的。

可那是他的太阳。

舍不得,永远舍不得。


“蔡老师?”身边的工作人员轻声呼唤走神的蔡程昱,“您先去化妆间吧。”

蔡程昱回过神,点着头离开了。


他心里空而冷,又带着死灰复燃般的温柔。冷热交加折磨着二十七岁的一颗心。

可能并不想看到我吧……蔡程昱搓搓脸,打开微信。


“马佳已经到排练厅了。”节目导演发来消息,“感谢您帮忙推荐。”

“客气了。”蔡程昱老练地回复了几句话,关掉手机,放到桌子一角。

  

舞台上的歌声进入尾声,蔡程昱溜出去,躲在台侧阴影里,看着马佳唱出最后一个音节,悄悄地鼓掌。

马佳收住话筒,如有神助地朝一旁转头,刚好看到了正在拍手的蔡程昱。


两个人均是一愣。

蔡程昱硬着头皮跟他对视,倔强地鼓完掌。

马佳大步走到台边,跨下去,站在他对面。


“那,那我先,我先,”蔡程昱可耻地结巴了,伸手点了一圈,最后坚决地停在化妆间门上,“我先做妆发!”

“好。”马佳看着他忍俊不禁。


蔡程昱呼出一口气刚要转身,却被马佳轻轻喊住了。

“蔡老师。”

蔡程昱尴尬地立正。

“可以请您喝一杯吗?今晚。”

蔡程昱震惊:“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…”

马佳心虚地摸摸鼻子。

蔡程昱义正言辞地戳他胸口:“真坏啊马佳,竟然想趁人之危。”

他指责完后耳朵渐渐红起来,可能被那“趁人之危”的后续剧情臊得脸热心跳,利落地向后转,避免了和马佳同志的正面交锋。


“不过……你要是非得邀请,那我就和你喝一次呗。”蔡程昱低头扣手,“谁让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呢?”



14

于是七年后的冬天……

马佳用一杯酒作为借口,找回了他的太阳。





老云家的家庭会议

一个短小脑洞,大家看个乐呵

最近论文多得过分,被迫鸽一下(鞠躬)




郑云龙喝多了就喜欢开家庭会议。

把五个崽子从各自的房间里呼唤出来,再一把扯来孩子爹,等他们分坐在各角沙发,郑先生就清清嗓子,开始进行深度思想教育。


能把郑晕龙灌醉的酒局必然是场拖到深夜的持久战,于是黄子弘凡通常以此为突破点,用连天的呵欠委婉表达家庭会议不合时宜。

梁朋杰有样学样,眼皮一下卸了劲,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倒在张超身上,喃喃说梦话——比郑云龙更像醉鬼。

方书剑通常处于纠结之中,他很想找个地方直接一头栽下去,但是张超和蔡程昱把他牢牢挤在中间,转身都费劲。


说实话,年轻人个个都是熬夜冠军,夜生活刚刚开始呢。

其实只有一个人是真的困。

阿云嘎眼神飘忽,但还是努力地正襟危坐,甚至有空拍拍黄子弘凡的肩膀,说一声“这才几点就犯困?”


郑云龙把黄子弘凡扶正,直入主题。



“天天往王晰家跑,你真当我啥都没看出来?”

黄子弘凡结束装睡,尴尬地伸了个懒腰。

张超在一边憋笑,阿云嘎一头雾水。

“什么呀?为什么生气呀?”


郑云龙无奈:“我怀疑他早恋。”

“和王晰?!”


在阿云嘎绝望的大喊大叫中,话题被带到奇怪的方向,黄子弘凡为了保障人格出卖了感情。


“喜欢高杨是很正常的事嘛!”


阿云嘎扯扯郑云龙的袖子:“他说得没错。”

郑云龙没好气地怼他:“跟王晰一比,确实显得正常是吧?”


 阿云嘎讪讪收手,为了挽回面子,开始主动教育:“还是不要污染纯洁的发小关系嘛,学学你大哥,人家和金圣权也一起长大……”

“可以了嘎子。”郑云龙沉痛开口,“我只是没说到他,不代表没有他。”


阿云嘎颤巍巍地放下手,附在郑云龙耳边:“书剑和蔡尧不会也……”

“那倒没有。”郑云龙揉揉眉心,“不然我非得怀疑一下是不是王晰整的诡计。”


阿云嘎松了一口气,但又听着郑云龙淡淡开口:“方方从来不喷香水,你就没怀疑过他衣领上的杉木味儿哪来的?”

方书剑不露声色地把衣领折进去,蔡程昱凑过去一阵乱闻,被方书剑轻轻弹了个脑瓜崩儿。


阿云嘎依然懵着:“咱们认识的人里,有伐木工吗?”

梁朋杰狠狠咬着嘴唇憋笑,郑云龙深吸了一口气,疲惫地面向方书剑:“让龚子棋换个香水吧,总感觉对职业生涯不好。”


“你也别笑了,”郑云龙捏捏梁朋杰的脸,“一看见石凯就脸红,几个人里属你最明显。”



郑云龙被阿云嘎一阵打岔,酒也醒了,人也困了,刚想随意说几句结语回去睡觉,一转头却看见了孩子爹的炯炯目光。

郑云龙小声问:“怎么了,还有问题吗?”


阿云嘎慈祥地拍拍郑云龙的手:“其实青春时的爱情真的是很美好的事,大龙你也别生气,咱们不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嘛~”

郑云龙面无表情:“你要是知道蔡蔡的恋爱对象,也得生气。”


阿云嘎摇摇头:“不会的,这群小孩儿都是好孩子,跟谁我都满意。”

蔡程昱大受感动,起身给阿云嘎倒了杯茶。

“没事儿,跟我直说就行!”阿云嘎拍拍胸膛。

蔡程昱沉吟了一会儿,礼貌发问:“佳哥……算小孩儿吗?”




马佳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。

“嘎子……?”

阿云嘎中气十足地留下一个悲愤的“哼”,随即狠狠挂断电话。

马佳完全摸不着头脑,疑惑地裹紧被子。






美丽的小姐

整一些冷圈粮

刷美/花吐症设定/

总之又是双向暗恋成功的甜饼/

图图局外人/



花开在我欲说还休的心底,美丽的小姐,我将它赠予你。


1

“刷子!”

图图高声喊着,大步跑出剧院,气喘吁吁地止步在紫发女孩儿身边。他右手紧握的手机屏依然亮着,停在自己和帅子的聊天页面。绿色的信息条满满当当显得急切,显得在此之上的一行白色,有种格外重的孤独。


帅子含着一根棒棒糖,紫色的短发飘扬在晚风里。她正目不转睛地欣赏月亮,本就瘦削的脸显得更加苍白。


“你跟我说清楚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!”

帅子咬碎了糖,朝他挑挑眉:“不都很清楚了吗?”

话音未落,被突如其来的咳嗽打断。她狼狈地背过身捂住嘴,咳得双眼通红。胡图图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,焦急地递过去。


突然,他的眼神被帅子指缝里一抹扎眼的白吸引。

他想伸手抓她的手腕,却被女孩儿轻易避开。

“别一惊一乍的。”帅子笑笑,主动张开了手。


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,立着一片反卷的白色长花瓣。




2

今晚是小美第一次作为主角参演舞剧。

演祝英台。


帅子按时坐在了约定的位置上,安静凝视未开启的幕布。她眼神里有很少见的温柔,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,其中炽热更是不加掩饰。台上少女的倩影圆满地,落进她的眼波。


图图就坐在她的左手边,左思右想放心不下,额外分了三分神挂在帅子身上,生怕她强撑不住。


一个小时前,帅子给自己发了一条信息。

“听说过花吐症吗?中招了。”

无所谓的语气,无所谓的表现——甚至有闲心吮一根草莓味儿的棒棒糖。


“你我都心知肚明。”帅子拒绝了图图回家休息的建议,执意要坐到小美定好的座位上,看完这场首秀,“对我来说,什么更重要。”


“那是风信子,对不对?”胡图图少有地冷下语气,“白色风信子,花语是——”

帅子抬手止住了他。

“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,执意于那些玄之又玄的含义有什么用。”

她转身向剧场走去,黑色外套鼓鼓囊囊兜了一怀的风,显得人更加单薄。


前半场的祝英台是男装,小美长得高挑,宽袍大袖扮上男妆,眉目间英气逼人。她全然沉浸其中,心底却总有些压不下的雀跃。


她……他们,在观众席上看我……


练习过成百上千次的动作如行云流水,一切简单的道具到小美手中都焕发出灵气。

中场休息时,帅子身后座位传来轻声交谈,她们说,小美未来不可估量,一定能成为最顶尖的舞者。




3

“帅子,等我跳祝英台的时候,你一定要到现场看。”


冬天,小美关掉练舞室最后的灯,钻进帅子手中展开的白色羽绒服里。碎发被汗黏连粘在前额,被帅子自然地理开。

“一定。”帅子伸出右拳,轻轻和小美的碰在一起。


练舞室外有卖糖炒栗子的小摊,小美蹦蹦跳跳地过去,带着笑跟摊主打了招呼,带着暖呼呼一袋甜回到帅子身边。她挑出一个饱满的,用指甲撬开,喂进帅子嘴里。

帅子惊喜挑眉。

小美满意地继续低头剥:“怎么样,跟曾经那家不分上下吧。”


帅子从小就喜欢糖炒栗子,并且对味道极其挑剔。唯一入她法眼的小店,前几年搬去了其他地方。从那时起,帅子再也不提自己对糖炒栗子的情有独钟。


高中毕业聚会,一屋子人乐呵呵地聊天,帅子安安静静地坐着喝茶。

“帅子,没什么喜欢吃的吗?”班长细心,轻声细语地问了句。

图图在一边顺势损了她一句:“她呀,对于吃的总是一副没啥兴趣的态度。这么多年,我也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。”

帅子轻笑了一声,不置可否。

小美却在一边认真否定:“谁说的,帅子喜欢吃糖炒栗子。”

图图大惊失色:“她?糖炒栗子?”


惊讶的同样还有帅子。

说实话,她都快要忘记自己以前对糖炒栗子的执着了。也是从那时起,她突然有了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
她想,小美对自己,可能是有那么点格外的关心在的——至少比图图多。




4

解除花吐症需要一个吻。可帅子连一句喜欢都不敢多想,何谈一个,一个来自小美的吻。


幕布马上再次拉开,帅子努力抑制住咳嗽,将手里已然完整的白色风信子悄悄塞进口袋。

如果就这样死去,得是多么自私又盛大的一出恶作剧。张帅子这样想着,甚至苍白着笑了出来。


台上的有情人被迫分离,又双双化蝶。小美穿着纯白无饰的袍,在舞台上翩然来去。浅蓝的绸缎从上空落下,有如月光倾泻,将梁山伯和祝英台环绕。

身边有小声的抽泣此起彼伏,帅子注视着台上的女孩儿,一时觉得恍惚。


她想起某一年的中秋,小美拉着她跑到小区草坪,迎着浓烈的月光,跳了一支专属于帅子的舞。

“刷子,”小美拉住她的手,认真又恳切,“我们永远在一起,好不好?”

“好不好?”

她拼命要一个肯定。


我得试一试。

帅子突然想。

如果我死掉,小美肯定会难过。

这是一切不确定中的最确定。




5

观众们逐渐走光,会场恢复沉寂。

帅子站在门口,等她的女孩儿出来。


“帅子!”小美雀跃着向她奔来,妆容卸得干干净净。她离开了祝英台,又变成了那个翻斗大街最耀眼的于小美。


帅子张开胳膊,把人抱了个满怀。


“好棒的演出。”帅子蹭蹭小美的颈窝,衷心夸赞道。

她鲜少做这样亲昵的举动,破天荒地用肢体展现自己的温柔。


小美耳朵红红地搂紧她,伸手揉揉她的紫色头发:“你头发长得好快,又得去补色喽。”

帅子笑着抬起头,手依然环着小美的腰:“这次不染紫色了怎么样?”

“都好。”小美歪头眨眨眼,“反正你怎样都好看。”

依旧是高情商回答,同时神态真诚,显得格外可爱。


帅子抵住她的额头,无奈地叹气:“从小就嘴甜。”

小美默不作声,只是抿着嘴笑。


她们的距离近得过分,小美甚至能闻到帅子嘴角的草莓甜味儿。帅子微垂着眼,目光缠缠绵绵的,落在小美的鼻尖。

小美的心突然擂鼓般跳动起来。


“刷子……”

“嗯?”


小美手指蜷缩,支吾着说:“我,我想吃草莓味儿的棒棒糖。”

帅子眉头微蹙:“我就带了一根,这……”

小美欲说还休地看了她一眼,局促着咬住嘴唇。

帅子怔怔地看着她,试探着低头。

小美没有躲开,反而羞怯又勇敢地看向她的眼睛。

帅子颤抖着,缩进了最后的几寸距离,轻柔地,亲了亲小美的嘴角。

小美闭上眼睛,微微调整了角度,吻上帅子的唇。


风信子的报复悄然结束了,帅子心底的花重见光明,一瞬间高至云天,喧闹着将芬芳敬予月亮。




6

胡图图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,也不知道帅子花吐症痊愈的具体方式。但当帅子把一包草莓味儿棒棒糖塞他怀里,催他赶紧回家伺候小怪的时候,他就意识到了。


帅子肯定会没事。






【云次方】再见啦 内蒙海神

一个小脑洞,神仙(嘎)×人(龙)的设定




1

郑云龙三十五岁那年实现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——当个渔民。

比不得成群结队驾船出海,整日乘风破浪的前辈,他只是在片没开发的海湾边买了间平房,学会了撒小网和挖蛏子。

天气好的时候,郑云龙就跟某条渔船商量着,当个安静的帮工,过把真正渔民的瘾。


这日子肯定不是一时兴起体验生活,但也说不上隐居。郑云龙迎着能把人脸吹歪的海风,理顺四处乱飞的长发,觉得不如称自己为野人。




2

又是很普通的一个阴天,赶上落潮。郑云龙提溜着赶海游客的标配红色塑料小桶,晃悠到礁石之间,打算摸点小蟹子回去炸着吃。他中午没睡好,捡了小半桶之后渐有困意。


我得回家睡觉去。

郑云龙转移了脚步,突然意识到都是野人了,为什么不再自由一点。


于是他把小桶安稳地卡在礁石之间,找了块平坦的地盘,裹紧外套合上眼。




3

他是被人叫醒的,被一个男人。

一个从海面上冉冉升起的英俊男人。


郑云龙原本不想用这个成语的,但是他穷尽脑中词库也找不出更正常的替代。再说了,他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斟酌词句。


二分之一的注意力被眼前的奇异场景狠狠吸引,另一半注意力牢牢定在自己已然湿透的裤脚鞋袜。


“我去,涨潮了!”

郑云龙狼狈地站起来,冉冉升起的男人愁眉苦脸地开口:

“年轻的游客哟,你掉的是这个金桶,还是这个银桶,还是……”


“诶?”郑云龙后知后觉,“我蟹子呢?”

男人无奈地把被打断的后半句话颤颤巍巍地接上:“……还是这个装满螃蟹的塑料桶呢?”


郑云龙狐疑地看着他。

诚然,今日阴天,微寒。但这人看起来穿得不少,应该不至于冷到瑟瑟发抖。

郑云龙抱着胳膊,丝毫不给面子地答非所问:“你是不是害怕海啊?”


“没没没没有——”

男人赶紧摆手,叽里咕噜说了一堆郑云龙听不懂的怪话,好像在对天发誓解释自己的清白。


“得了,”郑云龙挥手,“我听不懂蒙语。”他看了看男人脚下翻涌的浪:“你能下来吗?”


男人点点头,随着脚步移动,海浪biu一下分居两侧泾渭分明——听话得很。

踏上沙滩的那一刻,男人劫后余生般深呼一口气:“你好,我叫阿云嘎。”

——没忘了把红色塑料桶双手递给郑云龙。


“是个海神。”

“代班的。”




4

阿云嘎用他并不精进的汉语解释了原委。

他其实是掌管草原的神明之一,从来没见过海,却与海神私交甚密。前不久,海神以憧憬草原为由,硬逼着阿云嘎跟他换了班。

“我猜,海神也会不习惯草原的。”阿云嘎吮了口绿茶,安慰自己道。


千里之外的海神王晰埋头狂啃烤羊腿,被孜然呛得猛打喷嚏。


郑云龙背对着他给炉子添柴,小屋很快变得暖呼呼的,像被一只毛茸茸的大猫咪搂在怀里。阿云嘎看着他清瘦的背影,白衬衫下隐约的腰线,手足无措着移开目光,欲盖弥彰地感叹一句——“茶好香!”


郑云龙抬手揽揽头发,毫不客气地拆台:“去年积压的老茶。你们神仙日子得有多苦啊,竟然觉得好喝。”

随着他动作起落,衬衫袖子缠绵着滑开。阿云嘎眼角,立刻看到了郑云龙手腕处隐隐约约的黑色纹身。

那应该是句蒙语。


“大龙,”阿云嘎熟练地叫起了自己两分钟前才领到的称呼,“刚刚,你怎么一听就知道我说的是蒙语啊……”

郑云龙动作一顿。


“你手腕上纹的,也是蒙语呢。”

“难道……”阿云嘎眼神一亮,

“家父是内蒙人?”


郑云龙手一抖,差点把热水洒地上。他忍无可忍地转过身:“首先,我爸妈都是土生土长的青岛人。其次,你应该说‘令尊’。”

他不想跟这个草原神仙瞎掰扯,直接忽略了阿云嘎求知若渴的目光。


“其实我们很有缘啊,”阿云嘎把茶杯小心地放在方桌上,笑着说,“我马上就回草原了,你应该会是我在大海边,认识的唯一一个人。”

郑云龙沉默着擦拭小酒壶,半晌后回了个嗯。




5

王晰这海神当得风生水起,可惜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,草原对他来说是个完美的梦,如果不去探索一二简直辜负神生。

这个念头,他在十五年前就动了一次。也就是说,其实阿云嘎在十五年前,就见过海了。


可惜世事总波折,最后这段算不得美妙的回忆被郑云龙一人垄断,除此之外,仅有天道知。


那年的郑云龙正处在人生的转折点。大学毕业,前途光明,但他不知道中了什么邪,吵着说自己看破了红尘,非要遁入空门。家里人不许,他气得跑到海边,往里面扔了九十九颗石头。


后来阿云嘎就出来了,苦苦劝告年轻人不要被精卫的名人效应影响,来干这填海勾当。他啰啰嗦嗦说了一个多小时,郑云龙愣是给足了面子,半步没挪窝。最后红着脸问了这个话多的神仙一句。

“我明天还能见着你吗?”


当天晚上回去,郑云龙利索地啃了一条肘子,表示与青灯古佛绝交之心。家人摇头感慨不愧是年轻人,念头变得忒快。只有郑云龙自己知道,他这是被半路杀出来的红尘绕住脚了。




6

后来的故事写满了大逆不道。


俩人一来二去看对了眼,阿云嘎没半点神仙的沉稳老练,愣是觉得郑云龙这人是全天下独一份的好,恨不得天天揣兜里,想了就拿出来放手心里亲亲。郑云龙就是一纯粹的恋爱愣头青,啥经验没有,就心热胆子大。面红耳赤地把自己往阿云嘎怀里填,予取予求,喘息声里都得带着硬气。


可连郑云龙邻居家的六岁娃娃都知道,神仙跟人谈不了恋爱,天道这种东西最喜欢棒打鸳鸯。自从他俩确定了心意,这天雷就喊了预备。天劫降临的频率比人间的购物节都高,资本家看了都得嚎啕大哭。


能怎么办呢?

阿云嘎给郑云龙擦擦眼泪,气若游丝地说,等老天把他折磨够了,就带郑云龙回草原,回他的家。

他还说,经此一役,说不定能少活个几百年,以后能和郑云龙一块儿进棺材。


阿云嘎说话直,满腔深情都能显得不太吉利。郑云龙把他搂紧自己怀里,发现这个原本健壮的蒙古汉子消瘦得可怕。




7

最后是郑云龙放的手。


他向天道使者要了解除记忆的药,在烟熏火燎中熬出一碗苦涩的黑汤。


他没在阿云嘎刚睡醒脑袋一滩浆糊的时候趁人之危,坐他床边柔声来句“大郎,喝药啦。”也没在爱情弥留之际潇洒又壮烈地扯住阿云嘎的领子,用一个接近窒息的深吻把药渡到他口中。

他只是站在窗前,海风快要把他的声音吞没。


郑云龙说:

“嘎子,咱俩就到这儿吧。”


阿云嘎像干掉一碗烈酒一样,仰头把药吞下。




8

再见面时,阿云嘎还是一开始那个好心肠的代班神明,郑云龙却已经不是个青年人了。或许这就是凡人略逊一筹的地方,同时是自己那不成器的初恋功亏一篑的根由。

郑云龙点了一根烟,坐在海滩边。

今晚的月亮圆得过分,让所有得不到完满结局的人看着生气。


阿云嘎在这样的月光下回到草原了。


“你能告诉我,手腕上纹的是什么吗?”离开之前,阿云嘎最后问了一句话。

郑云龙迟疑了一下,把袖子拉开。


不是诗也不是人名,而是一句很普通的交谈。

——“那我们明天再见啦。”


……

二十岁的郑云龙确认好和阿云嘎再次见面的时间后飞奔回家,被风鼓起的衬衫像小小的帆。阿云嘎挥挥手,向他的背影大喊——

“那我们明天再见啦!”

……


三十五岁的郑云龙拍拍阿云嘎的肩:“别看了,该走了。”

阿云嘎犹豫着走了几步,忐忑地望向郑云龙的眼睛:“我们,还能再见吗?”


郑云龙笑了,带一点无奈:“你是神仙,肯定比我知道得多。”

他把阿云嘎推向前。




“再见,”

“嘎子。”







【群像】DDL来临前的那一夜 by秃图土兔

啦啦啦啦,揭晓答案啦!

SRRX春节联欢晚会:

22:00  这里是声晚大逃猜,欢迎观看由秃图土兔带来的 《DDL来临前的那一夜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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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方书剑论文的截止日期,慢慢迫近了。


从二十天前刚刚接到作业通知时的轻松自在大学生,演变到现在愁眉苦脸的悲伤小男孩,只需要一个DDL。


“来生不选中文系,”方书剑泫然欲泣新建文档,“我说真的。”


舍友们无暇他顾,飞速打字,自相矛盾的学术废话跃然纸上,向着字数下限狂奔。


“怎么?”方书剑震惊,“你们都已经动笔了吗?只有我还没定好选题吗?”


邻床的舍友潇洒地推开鼠标:“已完成五百字,奖励自己一把游戏。”


方书剑愤恨捶桌,磨蹭着在文档里写下名字和学号。


 


手机铃声响起,方书剑如蒙大赦直起身。


“子棋啊……”方书剑靠在椅背上,语气沧桑。


龚子棋:“?”


我男朋友为什么用我爷爷的语气说话。


 


“论文…好难…不行了……”


龚子棋抬起头,望向方书剑宿舍的窗户。阳台上晾晒的衣服之间透出灯光,在黑夜中显得格外亮堂。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凄凄惨惨,好笑又可怜。


“散步吗?”


方书剑震惊地瞪大眼睛:“散步?还有三个小时就十二点了,我这赶DDL呢,怎么能为了儿女私情抛下学习!我谴责你!”


下一秒,龚子棋努力克制的笑声传过来。


“半个小时而已。散步利于头脑清醒,总比你窝在宿舍一字一句往外蹦好。”


方书剑深深地被伤害到了,口嫌体正地扔下电脑,赴那个儿女私情的约去了。


 


初秋晚风惬意,并肩同行本来是算得上浪漫的活动。龚子棋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正自言自语的方书剑。


龚子棋不是中文系的,对于方书剑口中叽里咕噜略过去的专业名词一头雾水,只能努力倾听,在方书剑突然发问时,高深莫测地回答一个“嗯,对。”


直到方书剑缓缓停下了脚步。


“我可能明白了,是我看待理论的角度有问题。”


他转过身,水漾漾的眼睛兴奋得发亮,像不远处被教学楼灯光细细点缀的湖。


“我都懂了,我找到选题了。”方书剑甚至要喜极而泣,“它刚刚从我脑子里跑过去,被我一下就逮住了。”


还挺生动。


龚子棋笑着拿出手机:“赶紧记下来,别一松手又跑了。”


方书剑双臂环上龚子棋的脖子,嗖得一下蹦起来,挂在了龚子棋身上:“你真好!”


龚子棋轻轻弹了下他的脑门:“方书剑同学,你还有两个小时零二十五分钟的时间整理思路完成论文,速速回去吧。”


方书剑不好意思地从他身上下来:“听我说了一路,你的散步体验不太好吧。”


听着他语气中的歉意,龚子棋觉得好气又好笑。


最终微微俯身,在夜色掩盖下,轻轻亲了下方书剑的上唇。


“还有空胡思乱想呢?”


龚子棋直起身,嘴角一勾,“只有两个小时零十九分钟咯。”


 


2


高杨端正地坐在电脑前,屏幕上是正在进行的线上会议。


成员有两个。


面无表情的高杨,热情似火的吉尔。


 


“开始吧!”


“诶?能听到我说话吗高杨?”


“我卡了?你卡了?嘶,这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

 


洪之光在镜头里晃来晃去,把摄像头开开关关,最后决定退会重进。


就在他即将解散会议的前一秒,黄子弘凡突然从一边冒出来:“光哥也在啊。”


高杨嘴角的微笑瞬间消散,绝望地合上眼。


“高杨你骗我是不是!你装卡!”


“没有啊,”依旧是人畜无害的眼神,“刚刚就是一直卡住了啊,阿黄来了才好。”


 


勉强糊弄过去,高杨托着腮打着呵欠听洪之光讲居家锻炼的重要性。因为疫情被隔离在家,“洪太阳”健身中心的VIP用户小高受到了最高级别的关怀,洪之光打算每天都和高杨开个视频会议,监督指导他锻炼身体。


“光哥,为啥不直接让高杨录视频发你啊?”黄子弘凡好奇问道。


洪之光说起这个就来气:“你以为我没尝试过吗?且不说每次视频都卡着DDL发,他俯卧撑站着拍再旋转画面,仰卧起坐截下一段复制粘贴,跳绳加速然后虚报数目,没有一次是虚心的呜呜呜……”


高杨心虚地把摄像头转向黄子弘凡。


“太累了。”高杨摸摸鼻尖。


 


“所以我索性直播看他做。”洪之光满意地抱着胳膊,“来吧,今天的计划项目是俯卧撑。”


高杨认命地趴到瑜伽垫上。


“羊儿,”黄子弘凡正义凛然地戳戳他,“要不我躺在你下面,给你一些精神支撑。”


会议那头的洪之光没听完整,脑补后大惊失色:“什么躺在下面,你不想锻炼别惩罚我啊!这个会议号不会被封掉吧!”


高杨眯起眼睛:“那就来吧阿黄。”


 


“记得给我录视频!DDL是下周五!”喊完之后,悲愤的洪之光手忙脚乱地结束了会议。


 


“成功啦。”高杨懒懒翻身,躺在垫子上。


黄子弘凡侧躺在他身旁,支着胳膊:“怎么谢我?”


高杨眼神意味不明地在他脸上打转,把气氛调动到暧昧。


黄子弘凡的喉结一滚。


 


然后他就听到高杨缓缓开了口。


“送你……”


“洪太阳健身中心的私教课。”


 


3


梁朋杰最近忙得很,他给自己制定了严密的计划,要在明天之前看完密逃大神版。


他胆子小,虽然嘴硬,但早在几年前就被好兄弟嘲笑过一轮,现在也淡然了,与自己的胆子达成了和解。


有些人进密室怕,但看节目不怕。


梁朋杰就比较专一,甚至看节目时更害怕,不仅被鬼吓到,还被节目里成员的尖叫吓到。


“别看了,看把自己吓得。”石凯揉揉他发白的脸,关掉了电视。


“我是为了看黄子,你不要想多了!”


这个回答简直欲盖弥彰。


真是……全身上下就嘴最硬。


石凯拿起遥控器,重新打开电视,找出节目:“我也挺想看黄子的,来,一块儿看。”


梁朋杰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看了三秒,气鼓鼓地点头:“好啊,看就看。”


 


“马上就到了,我和黄子抱在一起的镜头。”石凯云淡风轻。


梁朋杰狠狠地盯着屏幕,下一秒被吓得往后一缩,被石凯揽进了怀里。


“你骗我!”梁朋杰挠他。


石凯握住他的手,无奈地说:“多大的人了,怎么还吃醋呢?竟然还吃黄子的醋。”


“也没有啦……”梁朋杰拿过遥控器跳过恐怖片段,硬着头皮坐直,“我就是喜欢看。”


石凯收紧了搭在梁朋杰肩膀上的手:“你最好是。”


 


“那肯定啊,我还给自己定了DDL呢,就明天。”


“那我来监督你。”石凯勾了下他的鼻子,“看不完不许吃饭。”


“?饭可不能不吃啊!!”


 


 


4


马佳正翻看着一个小巧的本子,日期加待办事项都整齐罗列着。


“这么认真啊,”马佳发自肺腑地感叹,“我小时候计划本儿用不了两页就扔旁边落灰了。”


蔡程昱想谦虚一下,但被马佳夸了,又藏不住眼角眉梢中的欣喜:“我喜欢列计划嘛,井井有条的,完成了打个勾就会很满足。”


马佳敬佩地点点头,把本子翻到了最新的一页。


“入党思想汇报……”他念了出来,“哟,DDL就今晚啊。”


马佳把本子递到蔡程昱面前,有点紧张:“还没打勾呢,是不是忘了啊?”


“你觉得呢,佳哥?”蔡程昱朝他眨眨眼,“我一时热情澎湃,写了八篇汇报,用到明年都够了。”


马佳眼中的敬佩更加浓厚:“真是好孩子。”


他收回本子,无意中翻到了最后一页,蔡程昱立马伸手盖住“诶!”


小孩儿红了耳朵,把本子揪过去:“这页,就别看了。”


马佳松开本子,却又握住了蔡程昱的手指尖:“程昱……”


他好像是虚心求教似的问道:“自己的计划本,怎么写别人的名字呢?”


 


5


金圣权在网上注册了个账号写文,跟平台签约后有了对应的责编。


作为兼职写手,他时间紧迫,偶尔会拖稿。三次之后,金圣权深觉不好意思,决定请责编吃顿饭。那位认真负责的责编推辞了几遍,金圣权不断退步,彬彬有礼。最终责编难却盛情,应下了傍晚的一杯咖啡。


 


“金总。”


金圣权抬头。


这是,他的得力助手张超。同时……同时还是他的暗恋对象。金圣权不自觉地调整了坐姿,自然地整理好西装,微笑应到:“怎么了?”


“今晚我有约,可能要早退一会儿,不会耽误很久。”


金圣权警铃大作,飞快在脑海中搜寻最有可能成为自己竞争对手的人,面上仍然温和:“朋友?”


张超犹豫着点头:“算不太上。”


那就好那就好。金圣权点头:“去忙你的就好,我刚好也有约。”


 


张超走进咖啡店,看到约定好的位置上坐着自家总裁的那一刻,心情无比复杂。


金圣权看到张超出现在门口时,心中也是一震。


 


几经确认,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了,气氛意料之中地凝固了。


“超超,”金圣权抛弃了公司里的称呼,真诚发问,“我给你开的工资不太能让你满意吗?”


张超端起咖啡抿了一口:“金总当写手也是为了赚钱么?”


“那倒不是。”金圣权否认,“生活小调剂。”


张超点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

他放下咖啡直视金圣权:“金总,原本我还在想,这年头怎么还有人写总裁×助理的设定,现在回头看,觉得好像有人别有用意。”


金圣权整个人一僵,但还是努力和张超对视,维持着嘴角弧度:“抱歉。”


“为什么道歉?”


“把你写进文章里,太不尊重了。”


张超啧了一声:“这是重点吗?这是重点吗?重点是你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只对我热情的冷面总裁形象!”


“明明你现实中对谁都那么好,弄得我都不敢喜欢你……”


 


 


6


俩云最近都忙得团团转,工作日程满满当当。


“又是聚少离多的日子了。”郑云龙去上海后的第一个晚上,阿云嘎在电话里笑道。


郑云龙听着窗外的雨声,莫名有点感伤:“你今晚没工作啦?”


“有啊,有个特别紧急的,就截止到今晚,可重要了。”


“那你快去忙,挂了吧。”郑云龙按按眼角,深觉三十多的男人这么矫情可不行,调整了下语气,“快去,赶紧挂。”


说完他又觉得奇怪:“你今晚应该没工作吧我记得,啥事啊?”


“哄你睡觉。”阿云嘎压低声音,“怕你一个人睡难过~”


龙哥失笑:“怎么,演电影演得走不出角色了?我爹可都不哄我睡觉啊。”


 


“我就想找个借口跟你打一晚上电话,你这人简直像个木头!”


“好好好,让你哄让你哄,怎么还生气呢你……”


 


 


END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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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RRX春节联欢晚会:

(能和优秀的太太们一起参加真的很荣幸呜呜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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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没有隐藏好自己的神秘兔会被官号准时奉上惊喜惩罚一份,10月6日中午12:00欢迎大家前来吃瓜。

这是一场厨艺的友好切磋,更是一场客官与厨师间的默契考验!别具风味的菜品是否深得你心?那熟悉难忘的味蕾体验是否梦回曾经?10月2日,拭目以待!


   

 


   

 


   

神秘兔写手兔:


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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